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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中八仙
2007-12-04 13:54  

在古代,诗和酒似乎密不可分,和酒有关的诗篇不计其数。杜甫在世人的印象中不如李白那么潇洒浪漫,也不像李白那样爱喝酒,但他也在诗中写酒。他的《饮中八仙歌》,描绘了他所钦敬的八位古时文豪的醉态,成为唐诗中和酒有关的名篇:
   
   知章骑马似乘船,眼花落井水底眠。汝阳三斗始朝天,道逢麹车口流涎,恨不移封向酒泉。左相日兴费万钱,饮如长鲸吸百川,衔杯乐圣称世贤。宗之潇洒美少年,举觞白眼望青天,皎如玉树临风前。苏晋长斋绣佛前,醉中往往爱逃禅。李白一斗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。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张旭三杯草圣传,脱帽露顶王公前,挥毫落纸如云烟。焦遂五斗方卓然,高谈雄辩惊四筵。
   
   诗中首先写到贺知章,虽只用了两句,却活画出诗人的醉态。酒后骑马,如在云雾中起伏飘荡,“骑马似乘船”,是很有想象力的比喻。贺知章醉眼昏花跌落井底,在水中睡去,这是传说,现实中不太可能,如果从马上落井,必定即刻被人救起,而且一定狼狈不堪。不过这样的细节出现诗中,则无不可。杜甫是用一种欣赏的姿态写酒醉落井的贺知章。此诗中第二位酒仙,是唐玄宗李隆基的侄儿,汝阳王李琎,这位皇侄,无视富贵,不恋权位,和当时的很多结为知交,经常一起击鼓饮酒,此公路见麹车就满口流涎,可见其率真性情。接下来一位,是天宝元年左丞相李适之,此人被奸相李林甫排挤迫害而死。李适之罢相后,曾作诗曰:“避贤初罢相,乐圣且衔杯”,“日费万钱”,豪饮如长鲸吸川,以抑心中不平。这也是杜甫欣赏的人,诗中有赞赏,也有哀叹。第四位崔宗之,现代人不熟悉他,杜甫只用三句诗,便生动勾画出一个正直而潇洒的人物形象:举杯向天,白眼阅世,玉树临风。第五位苏晋,是当时的一个才子,能著妙文,也长斋拜佛,但此公却常常破戒饮酒,我行我素,不为佛法所囿。其逃禅偷饮,显露出真诚可爱的性格。
   
   第六位酒仙便是李白,写李白的四句,可谓脍炙人口,千百年来被人们视为太白的文字画像。杜甫诗中,对李白的酒事如数家珍。李白诗文名动京城,唐玄宗曾封他为翰林,是一个闲职。心气高傲的李白为之郁闷,常常独自到长安的酒肆中饮酒解闷,很多佳作是在酒后一挥而就。据说唐玄宗和杨贵妃有一天在观赏牡丹时,突然想到让李白来为牡丹作诗。太监高力士找到李白时,他正在街头酒肆喝得酩酊大醉,已经无法上船入宫。高力士不由分说,扶着李白来到宫中。唐玄宗见李白带醉来见,颇不悦,认为他醉成这样,不可能写诗。李白却自称酒中仙,能酒后作诗。唐玄宗以为李白是说醉话,但还是让高力士给李白斟了酒。李白连饮三杯之后,不假思索,写出三首《清平调》,成为千古绝唱。其中有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”这样的妙句。
   
   醉后之作,竟然成为不朽诗篇,在人类的文学史中大概也是绝无仅有。这是诗仙李白创造的奇迹。
   
   《饮中八仙歌》中写到的第七位酒仙,是草书大师张旭,张旭带醉书写狂草,在史书中有记载:“吴郡张旭善草书,好酒。每醉后,号呼狂走,索笔挥洒,变化无穷,若有神助”。杜甫在诗中展现了张旭酒后挥笔的景象。最后一位焦遂,今人也陌生。传说焦遂口吃,平时结巴得说不成一句话,醉后却高谈阔论,妙语如珠,使闻者叹服。
   
   杜甫写《饮中八仙歌》,其实并非赞酒,而是叹才。才人志士,醉态可掬,身醉而心神不醉,醉翁之意不在酒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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